我最大的愿望:恢复传统老茶的制作方式
何作如旗下微生物研究团队长期研究普洱茶后发酵机制,他以一款不足一年的易武生茶示人,道出恢复传统制法的毕生心愿。
真正了解普洱茶,必须喝老茶
这句话,我说过许多遍,仍觉得说得不够。
喝老茶,不只是为了口腹之享,而是为了校准一个坐标系——知道好茶是什么样子,才能回过头来,判断今天的茶差在哪里。许多人喝了十几年普洱,从未喝过一泡真正的号字级老茶,满口谈的都是”陈香”与”回甘”,其实心中并无标准,不过是在黑暗中摸索,彼此印证。
“真正要了解普洱茶,必须喝老茶。”
这是我的出发点,也是我多年收藏与研究的根本动因。
一款不足一年的易武生茶
那天,我破例拿出了一款不到一年的新茶,请众人品鉴。
这茶是去年十一月我亲自在易武监制的生茶,按传统工艺制作:芽叶与梗条分拣,青炒适揉,阳光晒青,整株压饼。冲泡时投茶十八克,汤色金黄明亮,入口甘冽,清透而有内涵——许多陈放了五六年的普通茶,都未必能达到这个起点。连泡四十余次,汤色与滋味依然如初,没有塌陷,没有虚浮。
这不是为了炫耀新茶之好,而是为了说明一件事:好的原料加上传统的工艺,才有资格去谈陈化与时间。若是底子不好,存上二十年,也不过是一饼陈旧的劣茶,与老茶的精妙,南辕北辙。
现代普洱茶最大的问题:没有分拣
我们的微生物研究团队,这些年来持续追踪普洱茶的后发酵机制。博士张晗星在实验室里所做的工作,与我在茶山上所看到的现实,时常互相印证,也时常令人感到遗憾。
现代普洱茶最大的问题,就在于”没有分拣”。
今日市场上的大多数普洱茶,只取芽叶,以芽叶嫩匀为美,弃梗条黄片于不顾。这在审美上或许无可厚非,但在后发酵的逻辑上,却是一个根本性的缺陷。
老叶与梗,是微生物繁衍的关键底物。号字级老茶之所以在数十年后仍能持续转化、浑然有力,正是因为当年的制茶人保留了芽叶梗条的整株性,“为微生物提供了丰厚的基础”。没有这个基础,再好的存储条件,也无法让茶真正地”活”下去。
我最大的愿望
谈到这里,我常常感到一种难以排遣的惋惜。
传统的制法并未失传,我在易武的田野调查中,遇到过不少年迈的老茶工。当我们按照古法制茶时,有人感叹:“我们过去就是这么做茶的。“这句话里,有认可,也有哀凉——那些被遗忘的智慧,其实从未消失,只是无人问津太久了。
我最大的愿望,就是恢复传统老茶的制作方式。
不是复古,不是噱头,而是真正地回到那个让普洱茶成为”茶中之茶”的根本所在:整株的茶、传统的工艺、科学的存储、得法的冲泡。四个条件,缺一不可。
普洱茶曾经有过最好的样子。我见过,我喝过,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余下的事,是把这个样子带回来。
参考来源
- 《何作如:我最大的愿望是恢复传统老茶的制作方式》,中华普洱茶网,https://m.puerwang.cn/chashangchanong/a-11258.html